“白露凋花花不残”——白居易《衰荷》的跨文化传播与共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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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居易（772年—846年），字乐天，号香山居士，又号醉吟先生，祖籍太原，曾祖父时迁居下邽（今陕西渭南），本人出生于河南新郑，是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，唐代三大诗人之一。白居易与元稹共同倡导新乐府运动，世称“元白”，与刘禹锡并称“刘白”。

此诗约作于唐文宗大和七年（833），当时白居易在洛阳。白居易早年有很强的生命意识，叹老悲秋之作甚多；而他晚年深悟佛理后，学会用旷达乐观的心态对待人生的挫折，体悟人生的规律和真谛，心境坦然地对待人的自然衰老。此诗即是借衰荷托怀之作。

《衰荷》

白居易〔唐代〕

白露凋花花不残，

凉风吹叶叶初乾。

无人解爱萧条境，

更绕衰丛一匝看。

勘校：中华书局繁体排印本统一作「乾」，简体现代文本多改写为「干」，不属于文本异文、错字。

这首诗，较少见英译本，我试译两版如下：

Withered Lotus

By Bai Juyi (Tang Dynasty)

Translated by Wang Yongli

White dew withers flowers, yet flowers remain;

Cool winds fan leaves, till leaves begin to sere

None understands why I love this bleak domain—

Over and over around the faded blooms I linger here.

Withered Lotus

By Bai Juyi (Tang Dynasty)

Translated by Wang Yongli

The dews and frost upon the lotus prey;

Its bowing leaves breathe no scent, forlorn.

Yet here I stand, and will not turn away

From the deep hush where true autumn is born.

译作第一版，我选择忠实原作，不增译，不打折扣。前两句，写景，用重叠词，营造一种白露侵荷叶片开始干枯的意象，White dew withers flowers, yet flowers remain; Cool winds fan leaves, till leaves begin to sere。后两句写意，用love this bleak domain，和I linger here表明了诗人徘徊于此不愿离去的心境，特别是用Over and over around the faded blooms强化动作，精准还原了“无人解爱萧条境，更绕衰丛一匝看”意境。严格采用ABAB交叉尾韵的格式，既押韵，又朗朗上口，还有回味无穷的余味。

译作第二版属于创造性翻译，为了让英文读者更能感受东方的美，不直白、变含蓄的翻译策略，更能体现“跨文化传播中的风格再造”。因此我使用了“upon the lotus prey”（侵袭、捕食荷花）这样的拟人化表达，比“seized”更具文学性和古典诗歌中常见的自然力拟人传统。

当然，本人才疏学浅，不足之处，望方家不吝赐教。本人愿意为中华文化出海减少“文化折扣”贡献绵薄之力。

总之，两版译作，体现了古诗词翻译中常见的两种翻译策略，没有最好，只有更好。只有好的译笔，才能让“白露凋荷红”的画面，在英语语境中鲜活呈现；才能让“独自绕丛行”的孤寂，成为世界读者皆能体会的情感；能让东方的衰荷之美，跨越山海，抵达每一个追求诗意的心灵。（王永利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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