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诗仙”李白竟是个赘婿？还入赘了两次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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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，李白是诗仙，是一生放浪不羁、走到哪里都自带光芒的人。“仰天大笑出门去，我辈岂是蓬蒿人”——这句诗里的傲气，几乎成了他的人格符号。可翻开唐代的婚姻记录会发现一件反差极大的事：李白的两段正式婚姻，都是入赘——他住进妻家，依托女方家族生活。李白赘婿的身份，他自己在文章里写得明明白白。为什么偏偏是诗仙？为什么还不止一次？这要从李白的出身说起。

商人之子，科举路上被卡住的李白

唐代做官的主流路径是科举，但有一条硬性规定挡在李白面前：据《唐六典》及相关规制，工商业之家不得参加科举、不得入仕。李白的父亲李客以经商为业，家境殷实，这恰恰意味着李白无法走“读书—应试—当官”的正路。

所以他只能走另一条路：干谒——向达官贵人展示才华、自我推销，求得举荐。李白自述“遍干诸侯，历抵卿相”，这十个字看着豪迈，其实是商人之子被科举挡在门外后，不得不做的生存选择。入赘豪门，正是这条路上最关键的一步。

唐代社会最重门第，婚姻讲究高门嫁娶，商人家庭再有钱，也很难与士族平起平坐。想抬升门第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子女与高门联姻，哪怕以入赘的方式。李白入赘许家，在当时的士人圈里不算稀奇——这是商人家庭进入上层社会最常见的通道，只是很少有人像他这样，把两次入赘都写进了自己的人生履历。

第一次入赘：许家“见招”，一住十年

据李白自己写的《上安州裴长史书》：“许相公家见招，妻以孙女。”这里的许相公，是高宗朝宰相许圉师。开元十五年（727）前后，李白娶了许圉师的孙女，婚后住在许家所在的安陆（今湖北安陆）。“见招”二字，说的就是被女家招赘入门。

梁楷《李白行吟图》，南宋画作

这段婚姻持续了大约十年。李白自己在《秋于敬亭送从侄耑游庐山序》里回望这段日子，用了八个字：“酒隐安陆，蹉跎十年。”他的长子李伯禽（小名明月奴）、长女李平阳，都是许氏所生。与许氏有关的一切，都安放在这“蹉跎”的十年里。

许氏去世得早，她留下的一双儿女，命运也不算顺遂。据魏颢《李翰林集序》记载，长女平阳出嫁后不久便去世；儿子伯禽与父亲聚少离多。李白晚年在当涂（今安徽马鞍山）病逝，身后之事由族叔李阳冰料理，李阳冰还为他编定诗文集、写下序言——这是《新唐书·李白传》明确记载的归宿。

许氏去世后的两段同居

许氏去世后，李白又先后与两位女性生活过。据魏颢《李翰林集序》记载：“白始娶于许……又合于刘，刘诀。次合于鲁一妇人，生子曰颇黎。”意思是：先娶许氏，后又与一位刘姓女子同居，后来分手；再与一位鲁地妇人同居，生下一个儿子，名叫颇黎。

细看这里的用词：许氏、宗氏用的是“娶”，刘氏和鲁妇用的是“合”。“娶”是明媒正娶的正式婚姻，“合”只是同居。所以严格说，李白一生是两次正式婚姻、两段同居关系——网上流传的“李白入赘四次”，是把同居也算成了婚姻，不准确。

晚年再入赘：宗氏之门

多年之后，李白又走进了一段入赘婚姻。天宝年间，他在梁园（今河南商丘一带）与宗氏成婚。宗氏的祖父宗楚客，是武则天、唐中宗时期的宰相，位极人臣。同样是入赘，同样是宰相孙女——李白的选择几乎没有变过。

李白传世唯一墨迹《上阳台帖》局部，北京故宫博物院藏

民间流传着“千金买壁”的故事，说李白在墙上题诗，宗氏千金买下这面墙。这个故事浪漫，但出自后代小说家言，唐代的史料里找不到记载，只能当作传说。可靠的是，李白与宗氏感情深厚——安史之乱后，他还专门托人照应身在战乱中的妻子。李白后来获罪流放夜郎，宗家的兄弟赶来送行，李白为此写下《窜夜郎于乌江留别宗十六璟》一诗，诗中以“令姊”称呼妻子。即便在最落魄的时候，这段入赘婚姻给他的，始终是实实在在的支撑。

唐代的赘婿：不光彩，但也不丢人

赘婿在秦汉时期地位很低，秦代征发戍边的“七科谪”里就有赘婿，与商人并列，属于被歧视的群体。到了唐代，社会风气开放许多，赘婿不再低人一等，但在讲究门第的士族圈层里，依然不算体面。

李白两次入赘，对象都是宰相孙女——对商人之子来说，这是进入上层社会最直接的门票。他拿婚姻换圈子，用诗才立身，两样都做到了。某种意义上，赘婿的身份成就了李白：如果没有许家、宗家的圈子，一个商人子弟很难在“以出身论人”的唐代官场里立足。

《上阳台帖》全卷，李白唯一传世墨迹，北京故宫博物院藏

有意思的是，李白遍游天下、诗名震世，却几乎不在诗里正面写自己的婚姻。我们今天能拼出这两段入赘经历，靠的是他自己的干谒文书、友人的诗集序言和后人的史传——正因为他不炫耀，这段隐秘的婚姻史才更值得被看见。

再回头看“仰天大笑出门去”，背后其实是一个商人之子用尽全力向上攀爬的身影。李白赘婿的两次选择，写尽了大唐科举之外的另一条仕进之路，也写尽了一个天才在现实里的妥协与清醒。他的诗里从未抱怨过这两段婚姻——或许因为，在那个由出身决定命运的时代，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好选择。

资料来源：

① 魏颢《李翰林集序》——“白始娶于许，生一女一男，曰明月奴……终娶于宗”，以“娶”“合”区分正式婚姻与同居关系。

② 李白《上安州裴长史书》——“许相公家见招，妻以孙女”，李白自述入赘许家。

③ 李白《秋于敬亭送从侄耑游庐山序》——“酒隐安陆，蹉跎十年”。

④ 《唐六典》等唐代典制——“工商之家不得预于士”，工商业者之家的入仕限制。

⑤ 欧阳修、宋祁《新唐书·文艺列传·李白传》等——李白生平与宗氏婚姻时间线参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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